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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人居家防疫,学校关门,大多数家长只是为了在家自己教孩子功课而头痛,但对一些父母而言,和自己的孩子关在家里却意味着遭到言语暴力和肢体暴力的威胁对待。

朱莉(Julie)看到儿子利恩(Liam)把玩着一把刀,还用刀在家具上划过刻痕,她发现随便谁都能在网上买到刀子。

朱莉说,过去几个月里她报警两次,最近的一次警察到她家里的时候发现她把自己锁在浴室里,刚成年的儿子在浴室门外拿着刀子试图要闯进去。因为新冠病毒疫情,他们现在全天都关在家里,缺少了支援系统,朱莉形容现在家里就像火药盒,随时都会爆炸。

她说,利恩告诉警察并无意要伤害她,只是要让她知道自己有多么生气,但是类似这样的暴力胁迫事件一个礼拜能发生两三次。

利恩小时候受过伤,还有学习障碍,记忆力、情绪管理和社交能力都受到影响。每次利恩发脾气的时候,朱莉就求助朋友和社工人员,这些人能够在短时间之内到她家帮忙化解紧张,但是因为居家防疫封锁措施这些求助支援体系现在面临瓦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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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莉的丈夫在外工作,如果没有这些社工和朋友的帮忙,她就只剩自己孤立无援。

无法得知有多少父母受到自己孩子的暴力威胁,BBC去年获得的数据显示,2018年警方记录在案的一共有14133起孩子暴力对待父母的事件,比2015年增加了一倍。

定时炸弹

博尼克(Helen Bonnick)是一名社工和活动人士,她说根据国际上个数据显示,10%的家长经历过孩子的暴力对待,但严重的情况比较少见。一些有暴力倾向的孩子只是不知道如何处理自己的情绪而已,另外一些则是更加恶性,类似成年人的暴力性质。

她说: “经历过自己伴侣暴力相向的人,以及孩子对自己暴力对待的人通常会说,后者的感觉更糟糕,因为那是你自己的骨肉用暴力方式对待你。”

她说,居家防疫等封锁措施进一步孤立了遭遇孩子暴力对待的家长, “他们不能出门,他们和孩子困在一起,没有人了解他们的处境。”

家住英格兰东部的尼尔(Neil)为了他的儿子本(Ben)而伤透脑筋。他说本四岁的时候任何暴力动作看起来只是好玩而已,但越来越大他的行为就更令人忧心。现在进入青少年阶段,本动不动就拿刀拿玻璃瓶,突然之间他的生命安全就受到威胁。

本患有自闭症,还有学习障碍,注意力不足过动症等精神障碍。尼尔说,新型冠状病毒的防疫措施扰乱了他儿子原来的生活规律,让他儿子承受额外压力,更容易暴怒发脾气。

“他现在更容易濒临临界点,动不动就暴怒发脾气,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

以前尼尔经常在儿子快要爆发暴力行为的时候带他出去开车兜风,长途开车兜风能让本冷静下来,但是现在封锁措施禁止非必要的外出,尼尔担心带本开车出去会被警察拦截下来。

“我们的生活本来就已经非常困难了,新冠病毒更是雪上加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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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恶感

临床心理医师彼得·雅各布(Peter Jakob)说,许多遭遇孩子暴力对待的父母自己感到罪恶感,但他鼓励这些家长在封锁防疫措施期间寻求更多外界帮助,例如让朋友或社工利用WhatsApp或FaceTime和孩子聊聊。

他说: “对父母使用暴力的孩子大多数不希望社区里的人知道他们的暴力行为。” 如果父母向外界求助,这些孩子就会感到自己必须改变。

负责家庭暴力慈善团体的苏珊·雅各布(Suzanne Jacob)说,遭到孩子暴力对待的父母,感觉自责和罪恶感的压力,充分说明了外界误解了这些父母遭遇的处境。

苏珊·雅各布希望看到政府也能承认 “家有时候也并非是最安全的地方”。家庭暴力受害者经常说到希望能受到重视,让社会各界肯定解决家庭暴力问题的重要性。

*本文内容部分当事者使用化名,以保护个人隐私。